“绍兴帮”卡线围猎金海高科,神秘人提前入局浮盈1.5亿
停牌一周后,空气过滤龙头金海高科(603311.SH)宣告易主游戏圈大佬,而上交所的监管工作函也火速送达。更引人注目的是,公司股价在停牌前最后一个交易涨停,股价异动引发市场高度警惕。
本次易主交易结构暗藏精妙算计:金丹良与陈永聪合计受让29.60%股份,精准卡在30%要约收购红线之下。此前神秘自然人王征“抢跑”受让5.10%股份,不仅浮盈近1倍,更为新实控人顺利入主扫清障碍,其身份与关联引发市场猜疑。
此外,新主背后浮现“绍兴帮”身影:两位接盘人与恺英网络金锋、世纪华通王佶同为绍兴籍,长期深耕游戏产业,互有交集,且有丰富的资本运作经验。新主承诺5年锁仓、3年不注入游戏资产,表面打消短炒顾虑,但也暗藏“先控股、后养壳、晚装资产”的伏笔。其是否会复刻绍兴帮过往资本运作路径,也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
神秘人抢跑与低于邀约收购线的算术
根据公告,金海高科控股股东汇投控股及一致行动人诸暨三三,拟以约14.5亿元的价值,将合计29.6%的股份协议转让给金丹良、陈永聪两位自然人。金丹良受让24.60%,陈永聪受让5.00%,合计29.60%恰好卡在30%全面要约收购红线之下,避免了额外的收购成本与监管审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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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玩味的,是原实控人家族在股份转让时间线上的“分步走”。
今年1月15日,金海高科原控股股东汇投控股已向自然人王征协议转让5.10%股份,转让价格为12.72元/股,总价1.53亿元,并约定王征在12个月内不减持。彼时,原实控人丁宏广家族合计持股从52.08%降至46.98%。
王征的先行入局,让其收获了丰厚浮盈。今年以来金海高科累计涨幅达66.3%。特别是5月8日,即公司停牌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金海高科股票在开盘后仅仅6分钟便被巨量买单推上涨停板,今日开盘后再度涨停。截至5月18日收盘,金海高科报25.41元/股,据此计算,王征所持股份账面浮盈近1倍,即1.53亿元。
不仅如此,该笔股权转让,事实上也为金丹良以24.60%的持股比例入主降低了风险。假设没有这笔5.1%股权的转让,丁氏家族在本次易主后仍将持股约22.38%,届时,金丹良在持股份额上仍可能面临创始人家族的掣肘;而其若要强化控制权,或将无法避免触及要约收购。
目前,王征的真实身份、资金来源,以及其与金丹良、丁氏家族是否存在隐秘关联与协同安排,尚无公开信息可供查证。
“绍兴帮”集结
金丹良和陈永聪的游戏行业背景,是理解本次易主底层逻辑的关键线索。
金丹良、陈永聪与A股知名游戏大佬金锋(恺英网络实控人)与王佶(世纪华通董事长)均为绍兴籍,在千亿级的A股游戏江湖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老乡资本圈”。当然,金海高科也是注册及办公地在浙江绍兴的上市公司。
2016至2017年,恺英网络分两次、作价18.065亿元收购金丹良创办的浙江盛和71%的股权,将盛和核心资产《蓝月传奇》并入恺英。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转让方承诺将收到的7.5亿元股权转让款,用于在二级市场购买恺英网络的股票。从此,金丹良从游戏公司创始人转身成为恺英大股东及核心高管。
此后,金丹良着手布局宇创世纪,该公司主营游戏研发+发行+IP运营,目前于新三板挂牌。旗下核心产品包括《八荒主宰》《傲天绝剑》《狂暴西游》《齐天大战神》等网络游戏。
此外,他一度成为世纪华通的第三大股东,并长期位居恺英网络前三大股东之列。
另一位受让方陈永聪同样是游戏圈的熟面孔。履历显示,陈永聪早年曾在恺英网络担任高管职务,现任世纪华通业务副总裁和江西赣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对上市公司运作有完整经验。
值得一提的是,陈永聪早年曾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罪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虽因"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定罪,但其对资本市场的熟悉程度不言而喻。
从恺英网络到世纪华通,"绍兴帮"资本关系的协同效应,共同构成了紧密的资本共同体。在外界看来,金海高科的易主不仅仅是金丹良的个人布局,更是这一资本圈子在A股市场上的进一步外延。
5年超长锁仓+3年不注入游戏资产,诚意还是倒计时?
面对市场关于“借壳注入游戏资产”的猜测,金丹良和陈永聪在权益变动报告书中抛出了一系列承诺:受让股份自愿锁定60个月,36个月内不质押股份,12个月内保持主营业务不变,36个月内不注入任何游戏类资产。同时,上市公司自身也承诺长期不实施游戏类业务、不收购游戏类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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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条款在表面上试图打消市场对短线套利的顾虑。然而,A股的历史经验表明,承诺往往具有“双面性”:它既可以是诚意的表达,也可以成为策略性的时间安排。
“36个月不注入游戏资产”这一承诺,并非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它也可以是一张精确计算的倒计时表,为收购方保留了36个月期满后完全合规的资产注入通道。
这一“先控股、后养壳、期满注入”的路径,在A股已有成功先例。回顾绍兴帮过往的资本运作案例,世纪华通是典型的通过分布式资本运作曲线借壳。
世纪华通原本主业汽车塑料零部件,2014年起逐步并购游戏资产,王佶成为股东并逐步上位,但原实控人未完全退出、控制权未一次性变更;2019年,公司以298亿元收购盛趣游戏,历时5年完成从汽配主业到游戏赛道的跨越,因控制权未一次性变更,未被监管认定为借壳。
更为典型的是近期的松发股份收购恒力重工案例,同样通过“先控权、晚装资产”的方式规避借壳,其控制权早在2018年便已变更,2024-2025年注入恒力重工时,间隔近6年,远超36个月红线,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借壳。
回到金海高科,收购方虽然来自游戏行业,但金海高科的主营业务是空气过滤材料,在制造业领域金丹良和陈永聪并无显著建树。在36个月乃至60个月的漫长窗口期内,所谓的“产业赋能”能否真正落地,缺乏实质性的抓手。相比之下,以时间换空间、在承诺期满后注入游戏资产,是一条已被市场验证且法律上完全合规的路径。
这场由“绍兴帮”游戏资本主导的控制权变更,能否最终跨越监管审核关口?36个月承诺期满后是否会出现资产注入窗口?笔者将持续关注。(文|公司观察,作者|马琼,编辑|曹晟源)
(来源:钛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