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鳌论坛2026| 熊友军、王晓刚等:具身机器人何时能迎来“ChatGPT时刻”?

2026年03月27日,14时33分50秒 国内动态 阅读 6 views 次

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具身机器人何时能帮助人类做家务?何时能的结果。

薛澜:当机器人的ChatGPT时刻要慢,这一点我非常确定。

归根结底,一方面是法律法规、政策要求需要逐步完善明确;另一方面更关键的是产品技术的成熟。大家觉得机器人进家庭很危险,但其实220伏的电进入家庭更危险,现在不也用得很好吗?所以这是机制和产品共同完善的过程,值得期待,我们既不忽视风险,也绝对不放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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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抖(百度集团执行副总裁、百度智能云事业群总裁) 博鳌亚洲论坛

薛澜:下面这个问题,机器人具备更强的学习和交互能力以后,未来人机关系的边界怎么确定?怎样避免过度依赖?假设它以后越来越能干,就业替代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陈建宇:我觉得未来AI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确实有必要想清楚跟人的边界,有几个方面是一定要牢牢掌握在人类手中的。

第一是目标设定,机器人该做什么事,必须由人类来决定,不能让机器人自己去思考,最多只能让它给出建议,具体做什么最终得由人拍板。不然的话,很容易引发危险,就像现在龙虾很火,但也出现了不少乌龙事件,有些就是因为过度放任它,最后造成了损失。

第二,规则必须由人类来界定,机器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这种约束一定要由人类来制定。

第三,非常关键的点就是责任,责任必须归于人类,而不是机器。如果机器人出了问题,最终得由人类来兜底。比如说人开车撞了人,总不能说责任在车而不在人吧?这个责任可以是某一个个人,也可以是某一个组织,但这个个人或组织一定是由人类组成的,要承担最终的责任。

薛澜:这个机器人就像调皮小孩,干什么坏事都是家长来负责。

陈建宇:也不能规定得太死板,还是要给机器人一定的自由度,但最终的责任必须由人类来兜底。它必须隶属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家公司、某个组织,由这个主体来承担最终的责任。

熊友军:我觉得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这个问题,一个是机器人和人类的关系角度,另一个是机器人和人类的分工角度。

先说说关系层面,机器人终究带个“器”字,本质上就是一个辅助工具,核心作用是辅助人类、帮助人类,始终处于辅助角色。我认为,无论从技术、功能还是应用层面来说,机器人都应该以人为中心,和人类之间是互补短板的关系,核心还是围绕人类的需求来发挥作用,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就是边界问题,这个边界应该很清晰:人类做自己擅长的事,机器人做机器人擅长的事。就目前来看,人类擅长的无疑是创造性工作、情感类工作,还有系统决策类工作;而机器人则更偏向于执行层面,比如一些高精度、高速度的工作,还有那些危险的、会对人类造成伤害的工作,这些都可以优先让机器人来完成,所以两者的边界其实很明确。

沈抖:我稍微补充两句,我也特别希望像刚才两位说的那样,人类永远处于主宰地位。但如果机器智能真的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下去,它的出现是必然的。我们拉长时间周期来看,38亿年前地球上根本没有生物,我们人类也是从无生物的分子组合开始,经过亿万年的进化才成为现在的样子。

而如今,智能又开始回归到非生物载体上,我们可能会觉得不习惯,但这其实就是一个大的循环。我们当然希望人类永远是主宰者,但未来也有可能是人类和机器共存的局面,拉长周期来看,我们得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也要建立相应的机制去拥抱这种变化。

不过话说回来,离那样的局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现在还有很多更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健康问题、能源问题,甚至是战争问题,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技术还没有发展到能让人类按需满足的阶段,技术的进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不妨一边发展一边观察。

院长之前提出的“小步快跑,边发展边治理”的理念就很好,这可能是应对未来变化的最佳方式。我们当然要去设想、去担忧可能出现的问题,也要提前设计好相关机制,但这些都要建立在技术真正发展起来的基础上,否则一切担忧都无从谈起。

薛澜:刚才大家都谈到了未来人形机器人、数字机器人给我们带来各种场景,下面请各位嘉宾,大家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出发,来思考一下当机器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时,你们觉得当前我们最迫切需要做的是什么?

陈建宇:我觉得当前有几件事情是最需要迫切做的。第一是软件层面,推动标准化与规模化。软件和模型这套系统的标准化和规模化,刚才提到各种各样模型的路线,各种各样数据的路线,但是真正迫切要用起来之后,需要是一个标准的产品,它可以合规化的复制,这个需要找到当前最有效方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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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宇(星动纪元创始人) 博鳌亚洲论坛

第二是硬件层面,拉通产业链,实现降本规模化。供应链和产业链要拉通并且准备好,达到降本,可规模化复制。

不光是为了把这件事情做了,还要可持续的、连续低成本的交付高价值,这个事情已经非常快了,第一个规模化的应用会非常快地出现。

王晓刚:我觉得现在最关键、最迫切的,还是找到研究范式的变革,找到我们在具身智能领域里能用的核心方法。当我们不断扩大我们的模型、算力和投入的时候,能够找到确定性,所以支撑它的就是数据和模型。

薛澜:还有一个领域值得关注,就是人形机器人是否能具备同情心。很多时候,让人形机器人走进我们普通家庭生活,它带来的挑战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因为它不仅需要强大的、有海量信息支撑的人工智能,还得掌握陪伴相关的知识。现在的人形机器人,还无法自主移动来支持我们的生活,更别说最终承担起照顾病人的角色。

它不仅需要配备大量的传感器、各类感知设备,要是想成为人类的伙伴,还得去理解人的心理。另外,如果我们过度依赖机器人,人类自身的能力还有可能出现降级。不过有意思的是,有时候机器人给出的回答,反而有时候给我们一个非常有人性的回答。

邵浩:现在我们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到用户想要什么,用户到底需要机器人解决什么问题,而且解决的问题一定是端到端的,比如说我们看到很多机器人在做叠衣服这件事情,叠衣服属于端到端的服务吗?并不是,叠衣服只是在衣物处理当中一个很小的环节,我从进家门脱下外套开始就要考虑,这件外套是开始洗还是放在一个次洗衣区、要不要烘干等。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家庭场景的上千个细分场景里,拆解每个子流程,分清哪些机器人能做、哪些做不了,然后再考虑让什么样形态的机器人进入家庭,把这些事情完整做好。如果目前自主智能还不够成熟,包括刚才专家讲的大脑技术还不够成熟,那我们第一步可以采用人机协同的方式,比如说我可以用90%的遥控操作,让机器人可以比较好地完成这个任务,在数据飞轮的加持之下逐渐实现数据飞轮。我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从用户场景出发,真正端到端地为用户解决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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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机器人的进阶与飞跃现场 博鳌亚洲论坛

熊友军:我觉得有三点,第一点,人形机器人科学技术有很多还没有被点亮,当前最主要的是要抓住人形机器人技术创新这方面来做文章,所以我们做了两个平台进行技术创新和迭代,重点瞄准人形机器人底层的关键核心技术做突破,然后把这些创新成果向行业进行开源开放,形成一个很好的生态服务行业,推动人形机器人产业共同发展,这是推动技术进步方面最迫切要做的。

第二,尽可能推动人形机器人在一些可行的行业里用起来,不管是试点应用还是规模化应用,都要推动政产学研协同发力、形成合力。北京已经出台了很多政策,开放了不少场景,推动人形机器人在各个领域开展试点应用,还提供了很多便利条件,这是非常好的举措。

我们作为国家级平台,也在持续把“天工”平台开源开放给二级开发者、高校和科研院所,让他们在垂直领域开展试点应用,逐步挖掘那些规模化、可重复、高价值的应用场景,以应用牵引产业发展,这是推动应用落地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目前行业里存在一些无序发展的情况,这可能会造成资源浪费,所以我们迫切需要做的,就是制定产业发展标准,通过标准来规范、引导整个产业协同有序发展,推动行业从定制化研发向标准化、规模化转型,朝着大工业、大产业的方向迈进。标准的制定非常关键,大家也能看到,工信部刚刚成立了人形机器人标委会,正在牵头制定各类标准,规范行业发展,我们创新中心也在全力支撑标准的建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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