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鉴爱迪生之争:谁将赢得人工智能与电池赛道的角逐?
借鉴爱迪生之争:谁将赢得人工智能与电池赛道的角逐?
作者:史蒂夫・莱文
19 世纪 80 年代,托马斯・爱迪生与乔治・威斯汀豪斯掀起一场激烈产业大战,争夺当时颠覆性新技术 —— 电力领域的主导权。
电力历经数十年才发展成庞大产业;一个半世纪后的今天,它依旧是全球核心经济驱动力,为当下火热的 AI 数据中心以及大量新兴关键产品提供能源。
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中美科技竞争顶尖专家丁杰夫提出两个经得起验证的规律:史上影响力深远的重大发明,往往需要漫长时间深度渗透进经济体;而技术普及之后,最大赢家通常并非技术发明者,而是打造出普及型终端产品、搭载这项基础创新的参与者。
他补充,这条规律同样适用于国家层面。《技术与大国崛起》一书作者丁杰夫表示:“更加拥抱全球技术流通的国家,往往会在技术竞赛中胜出。”
以电力为例:电力技术传遍世界各地,凡是它抵达之处,依托电力诞生的各类产品不断创造巨额财富。
爱迪生与威斯汀豪斯在美国开拓电力技术,但最终,无论二人还是美国,都没能成为电力时代最大受益者。威斯汀豪斯依靠生产洗衣机、炉灶、冰箱、收音机、工业设备等电气化产品赚得巨额财富;爱迪生最终退出电力业务,转向其他研发项目。
互联网的发展轨迹与之相似:互联网最初的发明者并未成为亿万商业巨头;反而是搭建上层应用服务的谷歌、亚马逊、元宇宙(Meta)攫取丰厚利润。
人工智能和电力属性相近:二者都不属于独立终端技术,能够赋能经济大量领域。经济学家将这类技术称作通用目的技术(GPT)。
然而当下各国并未吸取历史经验。中国推出多款低成本开源大模型,性能逼近 OpenAI、Anthropic、谷歌自研模型,这使得美国国内出现呼声,要求封禁这类模型。上周,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出台禁令,限制一类由 AI 赋能的主力设备进口,其中包括中国新款人形机器人、机器狗等四足机器人。
支持禁令的主流观点源于西方普遍存在的一种判断:AI 终将实现超人智能,率先掌握这项能力的国家,将在地缘层面的 AI 竞赛中取得压倒性胜利。
丁杰夫认为该判断或许成立,但更大可能性是,AI 竞争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赢家要数十年之后才能见分晓。无论结果如何,技术发展史都无法为贸易壁垒政策提供支撑。
“面对人工智能这类覆盖面极广的通用技术,没有任何单一国家能够垄断、掌控该领域全部创新。我的建议是,摒弃‘堡垒式美国’封闭模式,选择加速竞争的路线。”
换言之,美国企业应当不拘来源,采用性能优异的各类 AI 模型,在盈利业务、新产品中落地商业化应用。丁杰夫称:“采取这条路线的前提下,技术源自何处,不再是决定性问题。”
电池所处位置介于两者之间:算不上纯粹的通用目的技术,却可以赋能大量产品,同时承担电能储存功能(而电力本身属于通用技术)。正因如此,中国在电池以及上下游绝大多数零部件、原材料领域占据优势,引发西方政策制定者忧虑。
西方政策制定者试图阻止中国产电池进入美国市场,或是施加严苛准入限制。他们普遍担忧,全球电池龙头宁德时代会击垮所有竞争对手。但倘若丁杰夫的观点成立,美国合理策略应当是鼓励本土企业采用性价比更高的宁德时代电池以及配套中国供应链,依托电池打造附加值更高的终端产品。
作为回应,中国出台管制措施,限制顶尖电池生产设备出口,同时管控电池电极原料石墨对外出口。
丁杰夫提出,上述举措意味着中国正在犯下和美国相似的错误:“这属于‘堡垒式中国’封闭思路。”
责任编辑:郭明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