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合肥、青岛等40家国资密集投资氢能!一个40%企业面临消失的赛道,正在被重新定价
文 | 预见能源
预见能源了解到,近日,成都交投资本3000万元受让协氢新能源3.23%股权。同月,合肥产投联合庐阳科创集团投了瀚氢动力。往前推,厦门火炬创投入局鹭岛氢能,青岛新泊控股投了上海安池科技,中石化资本3亿元战略投资佛吉亚氢能。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据北极星氢能网不完全统计,2026年上半年国内氢能领域共发生超25起股权融资及战略投资事件;一季度全国新成立12家氢能相关企业,累计注册资本超4.4亿元。重庆国资国企一口气发布37个氢产业项目,总投资超83亿元;吉渝氢能产业发展基金总规模20亿元落地。
一边是燃料电池汽车产销分别下滑62%和43.7%;一边是国有资本在加速扫货。
这哪是抄底?这是一场对氢能赛道的重新定价。
买公司、开新局,国资正在氢能领域“圈地”
先看看这些国资都在买什么。
协氢新能源,国内最早开发风冷氢燃料电池系统的团队,无人机用风冷氢燃料电池国内第一发明人。今年上半年完成3次融资,5月刚拿下中国邮政上海分公司的无人机供货订单。成都交投的主业是高速、铁路、机场等交通基建,但手里有加氢站、充换电站点和全市低空运营管理资源。买协氢,买的不是一张财务报表,而是一张“氢能无人机+加氢设施”的场景拼图。
瀚氢动力,核心产品为超200颗卫星提供配套,由前上海航天局801所副所长刘彦杰博士领衔创办。合肥产投投它,要的是商业航天推进系统与氢能技术的“双赛道”协同。鹭岛氢能,嘉庚创新实验室孵化的PEM电解水制氢企业,其装备已获批国家能源领域首台(套)重大技术装备。厦门国资入局,赌的是绿氢制备技术商业化的拐点。
而在山东,青岛国资投的是一家上海公司——安池科技。虽然是一家上海公司,但安池科技的总部和核心生产线正在往青岛搬,总投资5亿元,规划年产氢燃料电池系统1万套。这不是财务投资,这是招商引资的变种:用股权把企业和产能“锁”在自己地盘上。
另一条路径是直接下场开公司。
今年前7个月,国资成立氢能子公司或启动相关业务的事例将近10起。4月,临沂钢投氢能科技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依托钢铁产业资源搞“钢-焦-化-氢”一体化。同月,中煤(绥德)新能源成立,注册资本1.5亿元,经营范围含站用加氢及储氢设施销售。华能联手宁都地方财政局成立华能登峰工投。中石化与重庆沙兴能源合资成立沙兴钜能能源。6月,广安能投氢能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同月,扬州国资与天合元氢合资成立江苏驭氢氢能。潍坊燃气集团与民企合资成立国和能源。
预见能源注意到,这些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几乎都包含“站用加氢及储氢设施销售”。中能建在酒泉成立的新公司也不例外。国资集体指向同一个方向——氢能基础设施。
这逻辑很清晰。电化学储能有宁德时代、比亚迪,光伏有隆基、通威,但这些领域的早期基础设施投资,国有资本基本错过了。氢能不一样,加氢站、输氢管道、储氢设施,天然带有基础设施属性,投资大、回收慢,民企不敢干、也干不动。国资现在进场,抢的就是这个“基础设施定价权”。
为什么是现在?行业越惨,国资越猛
国资集体下场的时间点处在一个氢能产业的低潮时刻。
2026年上半年,绿色氢氨醇项目备案数量减少43%,备案产能下滑38%。燃料电池汽车产销持续走弱。电解槽产能严重过剩,价格暴跌,毛利率击穿底线。整个行业弥漫着一种“幻灭感”——预期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但国资的逻辑从来不是短期的财务回报。
国家能源集团2024年以来两次对氢能公司增资,注册资本从5000万元增至6.61亿元。中国能建成立了注册资本50亿元的氢能全产业链专业平台。吉电股份直接更名为“电投绿能”。这些动作的决策周期,以五年、十年为单位计算。
更关键的是需求端的变化。“十五五”规划首次将氢能和绿色燃料纳入非化石能源供给体系,明确2030年可再生能源制氢规模达200万吨的目标。全国碳市场扩围至石化化工行业后,“碳排放双控”考核压力下,头部企业有真实动力采购绿氢降碳。
换句话说,政策的“发令枪”已经响了,但赛道上的运动员还没到位。国资现在进场,不是来当观众的。
但别高兴太早,国资的钱从来不是“免费午餐”
国资入场对行业是好事,但未必对所有企业都是好事。
被国资选中的,比如协氢、瀚氢动力、鹭岛氢能、安池科技,获得的不只是资金,还有信用背书和场景资源。协氢拿到成都交投的股权后,已经在成都布局氢能燃料电池和无人机生产基地。安池科技拿到青岛国资的投资后,直接拿到了青岛氢能产业园的落地政策。
但没被选中的呢?
行业正在加速分化。技术领先的民企被国资“锁定”,获得加速成长的机会;缺乏核心竞争力的中小企业,在国资主导的项目竞标中天然处于劣势。有专家预测,到2026年底氢能产业链或有40%的企业消失。这听起来残酷,但光伏、新能源车都经历过类似的“死亡谷”——最终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国资的入场还带来了一个隐性变化:行业标准正在被重新定义。国资项目体量大,对产品的可靠性、一致性和性价比要求更高。这会倒逼上游的电解槽、隔膜、阀门、压缩机等设备供应商提升制造水平。短期看是压力,长期看是产业升级的催化剂。
预见能源认为,由于国资往往横跨能源、化工、交通、钢铁等多个领域。它们的入场,天然会打破行业壁垒,推动“氢能+化工”“氢能+钢铁”“氢能+交通”等融合业态的实质性落地。这不是某个企业能单独完成的事,需要跨行业的资源整合能力——而这恰恰是国资的强项。
氢能产业正处在一个奇特的节点:行业整体在亏钱,但战略价值在升值;民企在收缩,国资在扩张;短期看不到回报,长期不敢不下注。
这是一场错位的共振。
国资集体下场的信号很明确:氢能这个赛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短期商业模型。而国资最不缺的,恰恰是“等得起”的耐心。
当“中煤”“华能”“中石化”这些名字出现在氢能公司的股东名单里,行业的游戏规则已经变了。接下来的问题不是“氢能能不能成”,而是“谁能活到成的那一天”。
这场大戏才刚开幕。
(来源:钛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