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头押注,辽宁阜新首富的第二个IPO来了

2026年06月05日,13时16分01秒 科技新知 阅读 2 views 次

文 | 融中财经

刚刚,22岁的大金重工港股IPO,完成了“A+H”布局。

本次IPO,大金重工发行价66.4港元/股,开盘价67.57港元/股,市值达479亿港元。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高瓴资本、瑞银、泰康人寿、CPE源峰等一齐出现在了基石投资者名单上,合计出资3.58亿美元。

大金重工创始人金鑫,从一名纺织厂的车间工人,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辞职下海,在家乡辽宁阜新创办了这家风电装备制造公司,把大金重工从国内首家风电塔筒上市公司做到全球风电装备制造产业的领军企业。

在《2025胡润百富榜》上,金鑫以95亿元身家排在第755位,在《2026胡润全球富豪榜》上,他以145亿元位列第2207位,人称“辽宁阜新首富”。

招股书写得明白。2025年大金重工营收61.74亿元,净利润11.03亿元,毛利率31.1%,海外收入占比74.5%。来到2026年一季度,它的营收19.07亿元,归母净利润4.35亿元,同比飙涨88.19%,毛利率创下39.19%的历史新高。

以2025年上半年单桩销售金额计算,大金重工在欧洲市场排名第一,市占率从2024年的18.5%蹿升到29.1%,是整个亚太地区唯一实现向欧洲批量交付单桩的供应商。账上趴着超过100亿元的海外在手订单,客户名单里躺着西门子歌美飒、维斯塔斯这些全球风电巨头。

从纺织厂工人,到480亿风电帝国掌舵人

辽宁阜新从“煤城”转变为“风电之城”,功劳有金鑫一份。

1967年,金鑫出生在东北辽宁营口的一个普通家庭。20岁大专毕业后,他进了营口的纺织厂,从技术工人干到了团委干部,第一份工作一口气干了6年。26岁那年,他辞掉“铁饭碗”,加入辽宁盼盼集团旗下子公司出任总经理,一干又是8年,摸透了钢结构和建材行业的门道。

2001年,34岁的金鑫决定单干。他自掏480万元买了生产线设备,拉上盼盼集团出了800万元实物作为生产原料,合资设立了辽宁盼盼三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这就是大金重工的前身。

此后金鑫通过管理层收购拿下了盼盼集团持有的大部分股份,2003年公司正式更名为辽宁大金钢结构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他带领公司完成了三次关键转型,每一次都踩在了时代的节拍上。

第一次转型在2004年,金鑫带着公司从建筑钢结构切入了火电锅炉钢结构赛道。彼时国内民用钢结构门槛很低,中小作坊扎堆涌入,全行业靠低价抢单续命。大金重工手里攥着成熟的重型钢结构加工工艺,顺势锚定了国内火电基建的刚性扩容周期。

这一步让企业完成了商业模型的升维。民用钢构赚的是薄利零散的加工费,火电钢结构对接的却是五大电力央企的稳定长单,回款质量、现金流、客户层级全方位跃升。这让它攒下了扎实的技术储备和正向经营现金流,完成了初创阶段的原始积累。

2007年,金鑫观察到清洁能源替代传统火电的趋势。他落地了第二次关键转型,彻底剥离低效传统钢构业务,将全部产能和人力倾斜至陆上风电塔筒制造。风电塔筒的核心工艺和火电钢结构高度同源,企业无需大额重资产试错,就能快速完成产能切换。公司在山东蓬莱落地临港智造基地,依托深水码头的区位优势,解决了大型塔筒长途外运的行业痛点。2010年,公司成功登陆深交所,成为A股首家风电塔筒上市企业。

2018年,国内风电行业迎来残酷洗牌。陆上风电补贴退坡、产能严重过剩,塔筒行业内卷加剧。就在所有同行扎堆国内红海竞争的时候,金鑫做出了第三次战略押注,全面进军欧洲海上风电市场,深耕高附加值的超大型单桩业务。

当时欧洲全力推进碳中和目标,海上风电装机需求爆发式增长,但欧洲本土海工企业扩产周期长、制造成本高昂,全球超大单桩产能存在巨大缺口。大金重工砸重金升级曹妃甸超级生产基地,攻坚14MW及以上巨型海工桩基工艺,同时自建远洋特种运输船队,打通生产、海运一体化闭环。

高毛利的海外单桩业务,自此成为公司绝对的业绩支柱,彻底跳出了国内低端内卷,构建起全球化的核心壁垒,也成为本次它港股IPO最核心的成长叙事底座。

基本面向好,为何跌跌不休?

把大金重工的账本摊开,它的收入主要来自三大块。

风电装备制造与销售是绝对主力,2025年占比95%,包括单桩、过渡段、塔筒这些海上风电核心装备。其次是风力及光伏发电业务,2025年贡献了4.1%的收入。船舶设计与建造是正在培育的新增长曲线,目前已先后和波兰、希腊、挪威三个国家船厂落地合作、累计敲定56亿元造船大单,但这批船坞订单集中在2028-2029年陆续交付,现阶段暂无营收落地,还处在大额资本投入期。

巨头押注,辽宁阜新首富的第二个IPO来了

图源:大金重工招股书

简单算一笔账。

2023年到2025年,公司营收从43.25亿元增长到61.74亿元,净利润从4.25亿元飙升到11.03亿元,两年翻了1.6倍。它的毛利率从23.1%抬升到31.1%,2026年一季度更是飙到39.19%。

同时,海外收入占比从2023年的39.6%一路攀升到2025年的74.5%,2025年海外收入达45.97亿元,同比暴增165.26%。经营现金流更是连续三年为正,2025年经营现金流净额11.44亿元。

这样一份财报,放在A股新能源板块里算是亮眼了。但股价的表现,却让不少投资者摸不着头脑。

二级市场走势“截然相反”:2026年4月28日,大金重工A股股价冲到了94.18元/股的历史高点。之后便开始了一轮跌跌不休,连续多个交易日收绿,市场情绪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刚开始那波回调,一方面是港股IPO临近,市场担忧H股上市对A股资金的抽离效应,全球发售8696.58万股H股,募资净额超56亿港元,短期内对流动性的冲击不容小觑。另一方面,公司砸重金布局的造船业务短期盈利贡献不确定,2028年到2029年才交付,远水难解近渴,市场需要时间验证这笔重资产投入能不能赚到钱。

但是最近几天的跌势,外部利空因素开始发酵。港股IPO定价区间出炉后,市场情绪明显偏向保守,再加欧洲接连落地本土风电产业扶持、进口准入相关限制性新政,部分资金选择了先撤为敬。

海外收入占比74.5%,这在全球化叙事里是一枚勋章,但在地缘风险升温的语境下,也成了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此外,客户集中度偏高也不能忽视。2025年它的前五大客户合计销售金额约48.87亿元,占总销售金额的79.2%,公司非常依赖少数大客户的长单,一旦某个客户的采购节奏出现调整,对收入的冲击会被放大。

一边爆单,一边受限

2026年2月下旬以来,中东地缘政治局势骤然升温,红海航运通道频受扰动,打乱了欧洲能源供给节奏,倒逼欧洲加速海风建设落地,海外客户出现集中催单现象。

抛开短期的市场情绪,风电行业的长期成长逻辑依然坚挺。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全球新增装机量正从2020年的95.3GW,向2030年预计的196.7GW稳步攀升。这其中真正的增量引擎,是海上风电。在2024到2030年间,预计全球海风新增装机量的复合年增长率将高达28.9%。欧洲地区未来十年的新增装机量,更将飙升至过去五年的四倍以上。

对“能源安全”的极度渴求,正倒逼着全球能源转型加速。

大金重工的业务根基正是在此。2026年3月,一份合作协议落地。大金重工与波兰国有什切青Wulkan造船厂联手,为德国北海Nordseecluster B项目供应40套核心基础组件。订单背后,是欧洲客户现阶段无法摆脱的现实状况——本土海工产能扩产慢,且成本居高不下。对比来说,在制造效率与交付速度上,中国供应链的拥有综合优势。

单桩基础是海上风机的“底座”,直接插在海床里,要支撑整机上百米高的风机塔筒与机舱,同时对抗海浪、盐雾和台风的常年冲击,其制造壁垒极高。放眼全球,能真正满足欧洲严苛标准并实现超大型单桩批量交付的企业寥寥无几。

这恰恰是大金重工在中游制造环节卡住的身位。

随着欧洲清洁能源替代按下“加速键”,采购需求骤增。如今大金重工的产品已远销超30个国家和地区,海外在手订单逾百亿元人民币。这些订单的交付期密集排布在2026与2027两年。为了进一步压降跨国运输成本、缩短交付周期,其欧洲总装基地的建设也已提上日程。

然而,出海之路并非全无暗礁。

最实质性的长期考验,悬在欧洲本土化政策的收紧上。伴随欧盟《净零工业法案》与CBAM(碳关税)的逐步落地,政策天平正不可逆地向本土供应链倾斜。法国、德国等地更相继抛出了针对海风设备的本地化采购硬性指标,享受补贴的项目必须满足本土零部件的采购底线。

这意味着海外供应商的市场份额,将面临最直接的挤压。

更何况,欧洲本土的海工产能也在加速爬坡。当早期的“出海红利”逐步褪去,面对新业务的资金消耗与日渐高筑的贸易壁垒,从传统制造起家的大金重工必须设法趟过这片深水区。

结语

跨越重重周期、三次转型,这家年营收超60亿、净利润表现可观的全球化装备企业,靠的是管理层对行业拐点的精准判断。

大金重工的港股IPO是它新一轮全球化扩张的起点。募资净额的55%砸向深远海综合解决方案升级,20%重仓欧洲总装基地,10%铺设全球研发中心。这套打法传递的信号很明确,公司正试图摆脱单纯的“中国制造出海”,去重塑一套“全球制造、全球交付”的体系能力。

不论怎么说,风水轮流转,现在IPO轮到重装备了。

(来源:钛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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