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证人亮相,让马斯克诉OpenAI案更抓马
文 | 字母AI
当地时间5月6日,马斯克诉OpenAI一案进入更抓马的一天。
这一天,法庭上出现了两个非常关键的女性证人。
一位是希冯·泽利斯(Shivon Zilis)。
她曾在OpenAI工作,并在2020年至2023年担任OpenAI董事;如今是Neuralink高管,同时也是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她的证词,把马斯克和OpenAI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信息暗线,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另一位是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
她是OpenAI前CTO,也曾在2023年奥特曼被董事会短暂罢免后担任临时CEO。她的视频证词更狠,直接把矛头指向奥特曼本人:混乱、不信任、前后说法不一,甚至带有欺骗性。
两个证词刚好打向两个方向,直指双方的信用问题。马斯克到底是不是被瞒在鼓里,OpenAI又是否值得信任?
这场大戏,到了最精彩的一环。
“继续保持亲近,让信息流动”
泽利斯不是普通证人,在这场官司里,她身上的身份几乎天然带着火药味:前OpenAI员工、前OpenAI董事、Neuralink高管、马斯克亲密关系中的重要人物,也是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
所以她一出场,大家关注的不只是“她知道什么”,更重要的是: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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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一方试图证明,马斯克并不是一个完全被排除在OpenAI之外的前创始人——他不是多年以后突然发现OpenAI变质,然后愤怒起诉。他可能一直知道公司内部发生什么,甚至一直有信息渠道。
最刺眼的一条证据是短信。庭审中出现的消息显示,2018年2月(当时马斯克即将离开OpenAI董事会),泽利斯曾问马斯克,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和OpenAI“保持亲近”,以便“让信息继续流动”。
她的原话是:“你希望我继续和OpenAI保持亲近,以便让信息继续流动,还是开始疏远?信任游戏马上会变得棘手,所以如果你能指导我怎么做才算对得起你,我会很感激。”
马斯克的回答很直接:继续亲近。但他又补了一句:Tesla会主动尝试从OpenAI挖走三四个人,更多人之后会来,只是不会主动招募。
更抓马的是,马斯克自己在交叉询问中也承认,他确实想知道OpenAI发生了什么。Business Insider转述庭审内容称,当OpenAI律师追问那条让泽利斯与OpenAI保持亲近的短信时,马斯克回答:“好吧,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马斯克的“受害者叙事”就没那么干净了。
他当然可以说自己是被背叛的创始人。但OpenAI也可以反问:如果你一直在通过泽利斯了解OpenAI内部动态,你还能说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吗?
不过,泽利斯这条线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并不是单向打马斯克。
泽利斯本人并不接受“马斯克内线”这个角色。公开报道显示,她在庭上否认自己向马斯克输送OpenAI内部信息,并强调自己的忠诚不是服务某一个人,而是服务于让AI造福人类这件事。
OpenAI想把她塑造成马斯克的眼睛和耳朵,但她自己拒绝被这样定义。
更微妙的是,她的证词还把火烧回了OpenAI内部。
泽利斯提到,自己曾担心OpenAI与核聚变公司Helion的潜在交易。原因很敏感:奥特曼和布罗克曼都是Helion的投资人,而这家公司当时还没有正式产品。
泽利斯在庭上说,这件事让她觉得“非常突兀”,并反问:OpenAI为什么要把一笔重大押注,押在一项投机性技术上?
这个细节很适合马斯克方使用:OpenAI如果要说自己只是为了使命不得不商业化,那就必须回答另一个问题——核心管理层的个人投资、公司合作和治理边界,到底有没有被讲清楚?
泽利斯在这场诉讼里的位置,很像一扇半开的门。门的一边是马斯克,另一边是OpenAI董事会。
OpenAI想证明马斯克并不是站在门外的人,他至少一直能看见门缝里的光;而马斯克一方则可以反过来说,门缝里透出来的,恰恰是OpenAI内部那些说不清的关系、利益和治理问题。
泽利斯不是这场戏的女主角,却像所有悬疑片里那个最危险的中间人:她不一定掌握全部真相,但她同时认识两边,也让两边都不舒服。
“我不能信任奥特曼的话”
如果说泽利斯的证词把马斯克和OpenAI之间那条私人信息线摆上了法庭,那么穆拉蒂的视频证词,就是把OpenAI内部的信任裂缝直接撕开了给我们看。
米拉·穆拉蒂不是普通离职员工。
她是OpenAI前CTO,曾深度参与ChatGPT、DALL·E等核心产品的开发和发布,也是OpenAI从实验室走向全球AI中心那几年里最重要的技术负责人之一。
2023年11月,奥特曼被董事会突然罢免后,穆拉蒂还被任命为临时CEO,短暂站到了OpenAI权力中心的最前面。后来奥特曼复职,她回到CTO位置;2024年9月,她宣布离开OpenAI,理由是想为自己的探索创造时间和空间;之后她创办了新的AI公司Thinking Machines 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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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穆拉蒂的视频证词在庭上播放。
她说,奥特曼在OpenAI高管之间制造“混乱”和不信任,会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有时还表现出欺骗性。
OpenAI在这场官司里的核心防线是:商业化不是背叛使命,而是为了让使命活下去。但穆拉蒂的证词直接指出:如果公司内部最高层都互相不信任,那它凭什么让外界相信自己仍然能稳稳守住“造福全人类”的使命?
The Verge披露了一个具体细节。穆拉蒂说,奥特曼曾告诉她,OpenAI法务团队已经批准某个新模型绕过安全委员会审查,因为这个模型不需要部署安全委员会批准。但她后来去问OpenAI的总法律顾问,发现这个说法并不属实。
OpenAI一直对外讲的,是“确保AGI造福全人类”;它最需要外界相信的,是自己不仅能做出最强模型,也能安全、透明、负责任地管理这些模型。可现在,前CTO在法庭上说,自己曾因为安全审查问题去核实CEO的说法,结果发现对不上。
这就不只是管理风格问题了,是信任问题。
如果一个彻底站在马斯克一边的人批评奥特曼,外界还可以说这是诉讼策略。但穆拉蒂不是,她曾被OpenAI推到临时CEO的位置,也曾在奥特曼复职后继续担任CTO。她和OpenAI的关系不是外人,是前核心层。
这也是马斯克方最容易拿来使用的地方。穆拉蒂的证词恰好给了马斯克一个很好的支点:OpenAI这家自称要守护人类未来的公司,内部本身就存在不透明、不信任和治理风险。
换句话说,穆拉蒂的视频证词把问题从“OpenAI有没有背叛初心”,推到了更难听的地步:
如果OpenAI连自己的前CTO都无法完全信任CEO的话,它还怎么让公众相信,它能代表全人类管理AGI?
顺便一提,穆拉蒂并不是唯一一个被曝与奥特曼不和的OpenAI高层。此前OpenAI CFO 莎拉·弗莱尔(Sarah Friar)也曾对奥特曼希望最快在2026年底推进IPO的计划表达担忧。
奥特曼或许是硅谷最会讲故事的CEO之一,但故事讲得再漂亮,也不能替代事实。他的身边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精彩
如果说开庭陈述阶段,这场官司还像一部硅谷版商业大片:马斯克控诉OpenAI背叛初心,OpenAI反击马斯克没有拿到控制权。
那么到了5月6日,它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戏:“谁和谁私下有联系”、“你到底有没有通过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能信任CEO的话”……
这很像宫斗剧。戏里最让人紧张的往往不是皇帝今天宠谁、明天废谁,而是宫里每个人都知道一点秘密,每个人都握着一条线,每个人都既是棋子,又可能是别人的证据。
泽利斯像一扇没关严的门,每一边都看得到另一边透出的一点点光;穆拉蒂则像从内殿走出来的人,暴露出这宫墙内部压根不稳。
两个人的证词像两把刀,一把砍向马斯克,一把捅进OpenAI。马斯克想演一个被背叛的创始人,可泽利斯的短信让他的剧本沾了泥;OpenAI想演一个被逼商业化的理想主义者,但穆拉蒂的证词也让它脱了妆。
打到这儿,这官司变成了更狼狈的东西:所有人都在拆对方的台。台面上人人都说为了大局,台面下全是信息、关系、控制权和利益边界。
所有人都在讲大义,可法庭最后翻出来的,全是旧账。
(来源:钛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