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银行,需要“两条腿走路”
文 | 摩根商研所
近日,郑州银行发布了2025年业绩公告。
整个2025年,郑州银行实现营业收入人民币129.21亿元,同比增长0.34%;实现净利润人民币19.09亿元,较上年同比增长2.44%。
经历了2024年的失血之后,这份“双增”的业绩无疑是一个积极信号。
不过业绩回暖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可持续性是考察银行业绩的重要维度。
如果从季度间变化情况看,2025年前三季度,郑州银行实现归属于本行股东净利润22.79亿元,高于全年的18.95亿元。
单看第四季度,郑州银行实际处于亏损状态。
所以在为全年业绩回暖额手称庆之余,郑州银行或许需要回答两个问题:业绩质量怎么样?增长能不能持续下去?
一、高管“一辞一聘”之后,郑州银行的两大挑战
今年2月,郑州银行发布两则重要人事公告,行长李红因个人原因辞去职务,同时董事会已审议通过聘任王森涛为新任副行长,该任命尚待监管机构核准。
李红担任行长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实现了营收和利润“双增”,但并没有解决净息差下滑的问题。
整个2025年,郑州银行的净息差为1.61%,同比下降11个基点。
作为对比,2021年—2024年郑州银行的净息差分别为2.31、2.27、2.08、1.72。
从收入结构上看,郑州银行是一个典型的传统银行,净息收入是拉动增长的绝对支柱。2025年全年,郑州银行净息收入占比超过84.08%。
所以净息差收窄,对郑州银行的影响尤为严重。其营收之所以能实现小幅增长,主要依赖于规模扩大。
截至2025年年末,郑州银行资产总额达到7436.74亿元,比上年末同比增长9.95%,创下近几年最大增长幅度。
不过随着基数增大,保持规模高速增长的难度可能会越来越大。
2025年,郑州银行资产增速接近10%,但营业收入增速仅0.34%,净息差收窄的问题不解决,增长还是很难持续。
归根结底,这是战略选择差异。很多城商行早早开启多元化,凭借中间业务和其他非利息收入,一定程度上可以对冲净息差下滑的影响。
而郑州银行,2025年手续费和佣金收入、其他非利息收入双双下滑,降幅分别达到13.9%和19.1%。
决定银行战略方向的,是银行高层,高层频繁变动,就会影响战略方向的调整和改进。
过去一年,郑州银行包括行长、副行长、行长助理在内的多名核心高管接连离职,覆盖业务、风控、运营等关键条线。
2025年1月,行长李红的任职资格刚刚获批,当天副行长傅春乔、行长助理李红便同步辞职;2月,行长助理刘久庆辞任;3月,副行长郭志彬、孙海刚及行长助理李磊相继离任。
截至目前,郑州银行高管团队仍存在岗位空缺,在人员齐备之前,董事长赵飞或许不得不承担更多核心管理责任。
而摆在赵飞面前的问题也很棘手,首先是核心资本不足的挑战。
从2021年—2025年,郑州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从9.49%一路下降到8.45%,一级资本充足率从13.76%下降到10.44%,资本充足率从15%下降到11.71%。
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2025年第四季度,商业银行整体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0.92%,12.37%,15.46%。
郑州银行的核心资本充足指标,已经全面落后于行业平均水平。
说白了,这就是盈利能力下降后,银行资本补充速度跟不上风险资产扩张速度的结果。
其次,是风险问题。
财报显示,截至2025年年末,郑州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人民币70.29亿元,不良贷款率1.71%,较上年末下降0.08个百分点。
虽然整体看起来郑州银行的资产质量有所提高,但从结构上看,其贷款风险并未完全出清。
公司贷款和个人贷款分别占比68.37%和23.65%,公司贷款的整体不良贷款率从2.05%下降到1.87%,个人贷款的不良贷款率整体由1.56%上升到1.83%,分化明显。
从更细化的分类上看,对公业务中,中长期贷款的不良贷款率从2.4%上升到了2.76%。
个人贷款中,经营性贷款和住房按揭贷款的不良贷款率由2.25%和1.04%分别上升到2.81%和1.28%。
什么意思呢?郑州银行中长期贷款、个人经营性贷款和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的风险并未完全暴露,未来可能会持续产生影响。
再看逾期贷款情况,截至2025年年末,郑州银行逾期贷款累计176.64亿元,占总额的百分比为4.31%,比上年末下降0.73个百分点。
但其中逾期1年以上的贷款,占比却从1.62%上升到了1.85%。
从核销情况看,2025年全年,郑州银行核销及转出不良贷款人民币35.44亿元,虽然和上年相比有所下降,但对于70.29亿元的不良贷款总额来说,35.44亿元的核销金额着实不算小数。
此外,2025年,郑州银行计提信用减值损失72.82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37%,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郑州银行管理层对未来资产质量的发展呈悲观态度。
因此,对于赵飞来说,如何提升资产质量,降低贷款风险仍是一个需要长远考虑的问题。
二、郑州银行需要自己的“束行农”
其实,净息差下滑是银行业的整体困境。
最近几年,由于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下调、存量房贷利率调整的影响持续释放,市场定价效应等外部因素,商业银行躺着吃利息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
这些外部客观因素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商业银行能够主动调整的,除了在贷款结构上缝缝补补外,可能就只有降本增效和开辟多元化两条路。
降本增效方面,郑州银行的表现其实很亮眼。
财报显示,2025年郑州银行的利息支出累计128.4亿元,同比下降1.16%,平均付息率从2.24%下降到1.97%。
同时,郑州银行的营业支出也比2024年减少了0.39亿元。
多元化方面,郑州银行则可能尚有提升的空间。
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第四季度,商业银行整体的非利息收入占比为22.53%,而郑州银行只有15.92%。
郑州银行多元化的意向,其实也很明显。
和2024年年末相比,郑州银行2025年年末的资产配置中,金融投资在总资产中的占比从29.77%上升到了31.51%。发放贷款和垫款的占比,则从55.6%下降到了53.59%。
只可惜,扩大投资业务的结果似乎不尽如人意。
财报显示,2025年全年,郑州银行投资收益累计192.33亿元,同比增长4.88%。但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却由正转负,直接造成5.09亿元的损失。其他收益则大幅减少92.42%,绝对数值几乎清零。
在多元化的道路上,郑州银行或许需要自己的“束行农”。
束行农在2017-2019年间担任南京银行行长期间,通过激进扩张债券投资业务,将金融投资规模从3000亿推升至万亿级别,使该行获得“债券之王”称号。
年报显示,2017年—2019年,南京银行非利息净收入占比从19.12%飙升至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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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上半年,南京银行非息收入占营业收入的比值虽然下降了6.07个百分点,但依然还有45.06%。
所以南京银行能够在净息差承压的情况下,交出一份堪称优秀的业绩数据。
天眼查APP显示,2025年上半年,南京银行营收同比增长8.64%,净利同比增长8.97%;第二季度单季,营收同比增长10.81%,净利同比增长10.58%。
说到底,投资业务从来不是简单地“买与卖”,它考验的是银行的交易定价能力、久期管理能力和市场敏锐度。
这背后,需要的是深耕金融市场多年的“技术型”高管。南京银行在束行农时代之所以能被冠以“债券之王”,正是因为其核心管理层懂市场、懂交易,能够精准判断利率走势,并敢于在债市回调时逆势加仓。
郑州银行多元化之路之所以走得磕磕绊绊,很大程度上是“将帅”不稳所致。战略的落地需要时间,而频繁的人事震荡恰恰打断了这一过程。
当然,郑州银行在逆境中还是展现出了不少值得关注的亮色。
平均付息率下降,显示出管理层在负债端管控上的决心与成效。在行业普遍面临负债成本刚性的背景下,这一成绩的取得殊为不易,为未来的利润释放预留了空间。
其次,资产规模的逆势增长近10%,表明郑州银行在区域市场中仍具备较强的吸储能力和客户基础,这为后续的业务转型提供了坚实的体量支撑。
此外,不良贷款率的微降与逾期贷款占比的优化,说明风险处置工作正在有序推进,资产质量的底部或许正在夯实。
更重要的是,郑州银行地处中原腹地,依托河南庞大的经济体量与人口红利,其深耕本地的零售与小微业务潜力尚未完全释放。
一旦高管团队稳定下来,战略方向明确,配合已有的成本控制优势与规模基础,郑州银行完全有可能通过精细化运营与差异化竞争,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突围之路。
(来源:钛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