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最新预测:10年后“线上Costco”新拼姆将相当厉害
文 | 骑鲸出海,作者|罗夏
拼多多组建“新拼姆”,正在引发持续关注。
被称为“中国巴菲特”的段永平在雪球上回复相关讨论,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其实就是Costco的样子。拼多多如果线上品牌只有4000个左右的SKU的话,10年后会是相当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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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拼多多发布财报,同步官宣“新拼姆”战略:首期注资150亿,三年砸1000亿,整合国内与Temu供应链,正式切入品牌自营。
这意味着,新拼姆不仅面向国内消费者,也在潜移默化地借助Temu的国际化经验,为未来可能的海外扩张打下基础。
那么,段永平为何将新拼姆比作Costco?“4000个SKU”这个看似普通的数字,为何可能决定新拼姆10年后的走向?Temu的出海经验,又将为这套体系带来哪些优势?
或许,先要从Costco的故事说起。
零售界的异类
Costco的成功,是零售史上的一个奇迹,也是一个另类。
自1983年9月在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开设第一家仓储量贩店至今,Costco已经走过43个年头。
截至2026年2月15日的最新季度财报显示,Costco实现营收696亿美元,净利润超过20亿美元,全球门店总数达到924家。
单季696亿美元的营收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平均每家门店在一个季度内贡献了约7500万美元(约5.4亿人民币)的业绩。相比之下,传统全球零售巨头沃尔玛单店单季营收通常在2500万至3000万美元之间。换句话说,Costco的单店效率是沃尔玛的2到3倍。
然而,Costco赚钱的方式比它的效率更“变态”。
单季20.35亿美元的净利润中,有13.55亿美元来自会员费。放眼整个2025财年,其会员费收入高达53亿美元,竟然是零售业务本身利润(25亿美元)的两倍多。全球会员数1.45亿,续费率高达89.8%,北美地区更超过90%。
换句话说,Costco的成功,在人类商业史上系统性地验证了一件事:零售商可以不依赖卖商品赚钱,而是依赖“服务会员”赚钱。
这也决定了它在商品策略上的一系列“反常识选择”。
传统超市依赖的是20%—30%的商品加价率,通过层层流通赚取差价;而Costco则主动将毛利率长期压在11%左右,几乎只覆盖运营成本。
与此同时,它把另一件事做到了极致:用自有品牌建立信任。
Costco的自有品牌Kirkland,仅布局约600个SKU,却贡献了接近三分之一的销售额,年销售规模超过900亿美元,已经可以与宝洁、联合利华等消费巨头相提并论。
Kirkland的底层逻辑非常清晰:“对标大牌、价格腰斩、品质不打折”。
以坚果为例,其品质严选自国际顶级产地,价格却比大牌低30%-50%;再通过大包装与简包装的形式进一步压缩成本,使用户逐渐形成“买Kirkland =买大牌平替”的稳定心智。
这种心智一旦建立,不仅带来了海量销量,更产生了一种反向压制力:它会倒逼传统品牌方降价,同时不断加固平台本身的信任壁垒。
如果说沃尔玛是零售界的“百科全书”,亚马逊是“无限书架”,那么Costco就是零售界的“顶级买手店”:它不提供最多选择,只提供最值得信任的选择。
而“信任”,正是新拼姆想要到达的彼岸。
根据拼多多的规划,未来三年投入1000亿元,全面深入国内产业带,推出定制化制造方案,培育一批不同定位的自营品牌。核心落地不在“自营”形式,而在于背后的深层重构:极致精简的SKU、持续压缩的价格、以及由平台背书建立的信任。
这三点,构成了Costco模型中最核心、也最难被复制的灵魂,也是新拼姆试图在云端复刻的目标。
两个关键数字
段永平判断中,埋伏着两个关键数字:4000个SKU,以及10年。
为什么是4000个SKU?
从覆盖维度看,4000个SKU对应家庭刚需的“核心半径”。日常消费高度集中在纸品、清洁用品、厨房耗材、基础小家电、收纳用品、标准化食品及母婴用品等。
在这种结构下,4000个SKU可覆盖约80%的高频消费需求,形成相对完整的消费闭环。用户无需频繁跳平台,就能完成大部分日常采购。
一旦闭环成立,用户行为会发生变化:从“多平台比价”,转向“在一个体系内完成决策”。
Costco已验证这一路径:全球924家门店,每家SKU维持约4000个。SKU集中带来规模集中:单品采购量放大,平台议价能力提升。这也是为什么Costco敢于将商品加价率长期死锁在14%以内,且在43年间从未破防。
换句话说,Costco用近半个世纪的时间证明了:4000个SKU是规模效应的天然拐点。
而新拼姆依托中国成熟的产业带,有机会把这套逻辑推得更极致,在压缩中间环节的同时,实现“品质对标品牌、价格低于白牌”。
那为什么需要10年?
想必段永平对Costco是有过深度研究的,Costco自1983年成立后的第一个10年,并未急于开店,而是围绕4000个SKU打磨选品、压缩成本、稳定质量、建立信任。
10年时间里,它从1家门店稳步扩张至近200家,会员数突破1000万,逐步完成供应链能力、选品机制与用户信任的闭环。
新拼姆的起点,显然比当年的Costco更高。
一方面,它背靠中国高度成熟的制造体系;另一方面,它拥有拼多多的流量与数据能力,再叠加Temu在全球市场扩张中积累的供应链经验。
从这个角度看,段永平所说的10年,并非时间本身,而是强调优质商业模式需要时间“锤炼”。
10年时间,足以让新拼姆在守住4000 SKU纪律下,完成供应链整合、品控颗粒化,以及用户信任积累。
在这个崇拜“快”的数字时代,算法能瞬间放大流量,资本能迅速催肥规模。但段永平提醒新拼姆:
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做大”,而是如何“克制”,不去做大。
不止是Costco
虽然段永平认为新拼姆的未来是Costco,但新拼姆显然不会是简单的复刻。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选品方式。
Costco依赖的是买手体系,本质上是经验驱动。优秀买手可以极大提高选品成功率,但依然不可避免地存在试错成本,也难以快速适配不同地区、不同人群的需求差异。
而新拼姆所依托的,是拼多多长期沉淀下来的交易数据。
哪些品类具备持续复购,哪些规格更容易成为爆款,用户在什么价格区间开始犹豫、在什么质量底线之上才会接受,些都不是主观判断,而是被海量交易反复验证出来的结果。
当选品从“经验判断”转向“数据筛选”,意味着试错成本被压缩,决策频率被提高,覆盖范围也从局部市场扩展到整个消费分层。
第二个变化,则是商业结构上的创新。
Costco采用的是重资产买断模式,需要提前压货、承担库存风险,也因此在扩张节奏上天然受限。
而新拼姆更可能走向一种轻资产的“授权模式”:平台制定标准、负责质量监管与品牌背书,生产则交由工厂完成。
这种模式的关键,不只是“轻”,而在于它把品牌拆解成了最小单位:SKU。
授权不再针对一个厂家,而是针对一个具体商品。
这意味着,每一个SKU都可以被单独评估、动态调整:达标则保留,不达标即淘汰;必要时甚至可以更换生产方,而前端的品牌认知不发生变化。
相比之下,这种机制的灵活性与优化效率,都要远高于传统的品牌体系。
同时,依托Temu在过去几年中快速铺开的全球供应链网络,新拼姆可以直接对接中国各类产业带,从制造端直达用户,进一步缩短链路、压缩成本。
第三个变化,则体现在用户获取方式上。
Costco的核心是会员体系,用户需要先付费,才能进入其低价与精选的体系之中。会员费既是盈利来源,也是筛选机制。
而拼多多并不需要这一道门槛。
依托数亿级活跃用户与成熟的分发机制,新拼姆可以直接完成新品冷启动,让商品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销量验证。这使得它可以更快形成“流量—销量—规模—价格”的正向循环,从而加速用户信任的积累。
从触达效率与覆盖范围来看,这种模式显然比线下会员体系更具扩展性。
当这三层变化叠加在一起,新拼姆所带来的,就不再只是一个新的品牌体系,而更接近一种新的行业结构。
过去,电商平台的核心角色是撮合交易;未来,平台可能逐步转向定义标准。
一部分标准化商品,会被纳入平台的“认证体系”,成为被接管的消费决策;另一部分非标商品,则继续留在个性化与差异化竞争之中。
这种“单SKU授权模式”,也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平台自营与商家之间的博弈:平台只提供标品的“标准答案”,商家则去完成非标与个性的“主观题”,形成一种“协同供应”的互补生态。
更深一层看,新拼姆的意义,可能还在于对中国制造的重塑。
长期以来,中国供应链处在“微笑曲线”的底部,制造能力强,但品牌溢价有限。新拼姆的机制,本质上是用平台的信任溢价去反哺生产端,通过标准与筛选机制,倒逼劣质产能出清,推动产业带从“低价代工”走向“高质量供给”。
同时,依托Temu的全球视野,这套认证标准未来甚至可以实现“中国标准,全球供货”。让中国工厂不再只是贴牌劳动力,而是成为全球供应链中最核心的标准持有者。
当然,这一切宏大愿景的前提,是新拼姆能够耐得住寂寞,走完段永平所说的那条路:
在10年内,守住那4000个SKU的边界,直到能与Costco肩并肩。
(来源:钛媒体)
